打牌妖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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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邱非生贺】信仰

这篇文在文档里躺了两个多月,可一直到今天之前,都不知道要写点什么。

真的太喜欢,反而不知道要说什么,最后听着《荣光》,写出来和渣一样……Orz

真正想说的,总结起来,只有三句话。

小队长,辛苦了,欢迎回来。

生日快乐。

还有,如果可以,我真想好好抱一抱你,你是新嘉世最初与最终的信仰,加油。



  第一次见到小队长,是十五岁的那个夏天,在嘉世训练营。

  说真的,那时的他并没有给我留下太深刻的印象,大家都是一样普普通通的十四五岁的少年,青涩的,躁动的,满怀梦想的。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他有着比同龄人更为沉稳的眼神。这样的沉稳在这个年纪有一点不合时宜,尤其在一圈为了竞技热血奋斗的男生中间,更容易受到无形的排挤。

  不是没有人试图去靠近他,他也并非高冷不近人情,只是那份淡定太过从容,有意无意地就让人对他保持了不远不近的距离。如果只是如此,他或许也不过就是个人缘不是太好的训练营少年罢了。

  可他被《荣耀》圈中最顶尖的那位大神给相中了。

  叶秋,斗神,一叶之秋。

  没有人再能忽视他。邱非这个名字在俱乐部上下慢慢传开,最后只要提到这两个字,就只有点头这个动作了:哦,邱非,他啊,一叶之秋的继承人嘛。

  说不羡慕是骗人的。当然,也只有羡慕了,毕竟我操作的不是战斗法师,何必为了反正不会属于自己的机会而去耿耿于怀?但这不代表其他人也能保持这样一份平常心,这其中表现得最尖锐的,恐怕就是李睿了。

  他是个不错的家伙,但也只能是不错,与他相比,邱非才是真正的天才。

  不说别的,单看叶神对他格外的青眼有加倾囊相授,就足够说明问题了。 

  可不甘心这种东西,在我们这个年纪,只要有点心气的人都会有。

  所以在叶神退役、孙翔加入的消息传出时,他脸上的幸灾乐祸明显得我个路人都看不下去。

  说真的,我一度同情过他。他本应和微草的高英杰与蓝雨的卢瀚文一样,有着无比光辉灿烂的未来。只因为叶神的一纸退役声明,所有梦想全成了泡影。他和孙翔的岁数相差太小,而尚未拥有与孙翔争夺核心的实力。身在嘉世,他注定只能被埋没。

  那段时间,队长的日子并不怎么好过——用队长来称呼那时的他并不恰当,但我更愿意这样做——不仅仅因为他尴尬的处境,更因为他依旧淡定的处变不惊,甚至,他比原先更为刻苦努力,内敛沉定得让人讶异。

  我原先都不知道,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在自己前路渺茫的时候,如此镇定坚强。

  “装什么装,难道孙队还能把一叶之秋让给他不成?”

  我理解李睿的不满,因为如果不是因为队长太过耀眼,也许他也是有机会被叶神另眼相待的。

  一直到陈夜辉带我们去砸兴欣场子,李睿丢脸丢得一塌糊涂的时候,他也不肯承认他真的是技不如人。最后邱非被选中在挑战赛正为正式队员的时候,他还阴阳怪气地来问我:“闻理,我看你也不比他差。”

  兄弟,你不就是想说你觉得自己比他更好吗?

  但队长表现得真的很好,很出色,从新人的角度来看,没什么可以苛责的。

  李睿一直认为自己只是没有机会罢了,可看过小队长的表现,我慢慢明白,能够抓住机会本来就是实力的表现。

  而能放下唾手可得的机遇独自去承担责任,就不仅仅是实力的表现了。

  我知道,叶秋和嘉世,一直是他的信仰。那句赛场上送给叶神的“谢谢”,我到很久以后才清楚里面包含着怎样的感怀与敬仰。

  其实不只是他,叶秋和嘉世,是每一个嘉世人心中的信仰。对叶神离开的原委,我们虽然知道,却不甚清楚。流言这种东西向来是越传越扯淡,除了叶神和老板,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真正发生了什么。尽管兴欣在挑战赛取得胜利后,媒体就开始为他洗白,但依然有人对“叶修”之名不屑一顾。但那无所谓,对于真正的嘉世人来说,那句“嘉世不会倒”足以证明一切。

  小队长的信仰,也只有他才当得起。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队长他居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你疯了吗邱非?连老板都把嘉世抛弃了,你以为你还能做什么?”

  是啊,你以为你还能做什么?

  那时我对这句话有多少赞同,现在我就对那时的自己有多少唾弃。

  “我们能做的还有很多,因为嘉世不会倒。”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小队长有一句话逼得人哑口无言的才能?

  最后李睿留下了,我也留下了,很多人走了,但还有人和我们一样留下了。对于队长一职没有人有异议,对队长看法最多的李睿出人意料地开口:“别推辞了,不是你说我们能做的还有很多吗?那你就带我们做做看!”

  那是我在嘉世没落后,在小队长脸上看到的第一个笑容。

  李睿一定是明白了,为何他始终都比不过这个比他还要小三岁的少年。

  不仅因为实力,更因为他是邱非。

  他一力支撑起风雨飘摇的嘉世,带领我们逆风而行时,我才明白,那份沉稳,名为信念。

  我想那天,我看见了光。

  挑战赛的最后一场征程,我是擂台赛的首发。虽然没和别人说——说了也太丢人了,但我真的紧张得指尖都在抖。队长没有多说什么,也许看出了我的慌乱,他拍了拍我的肩,在我上场前送给我最后一句话。

  “尽力就行,还有我。”

  我相信我这辈子底气都没那么足过。

  前四场打得很是艰难,我们拼尽全力,到底在经验上逊了玄奇一筹。对方的第四人还在场上活蹦乱跳时,我们已经要请出守关大将了。

  而就是我们的守关大将,为我们在擂台赛抢下了一个人头分。

  尽力就行,还有我。

  所以说我们嘉世的小队长,从来就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职业联盟的人总有一天会知道,这颗冉冉新星是一个多么严肃认真的家伙。

  “荣耀”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我的手指一下子僵在了键盘和鼠标上。没骗你们,真的,整整十秒,我连手该怎么动都忘了。

  队长在记者招待会上,对着镜头说出“我们回来了”的时候,不怕说出来丢脸,我们所有人都哭了。李睿哭得最厉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还硬说自己眼里进了沙子。

  嘿,有什么好嘴硬的?不过六棵松的准备室也太糟糕了吧?怎么有那么多沙子?有没有让人好好打扫过啊!

  接过荣耀职业联盟注册资格证书的时候,我听见粉丝们山呼海啸般的呼喊,一时间,嘉世队徽上那枚枫叶如火,裹挟着的那柄战矛,已然浴火重生。手捧证书的小队长,比去年站在台下的他更为明亮夺目。

  现在,站在小队长身侧,我突然想起曾经在论坛上看到的一句话。

  小队长,如果可以,我好想抱一抱你。

  一看就是女粉丝的留言,那时我不以为意,一笑翻过。

  女孩子啊,就是太矫情。

  而此时,看着他在电脑前全神贯注的模样,鼻头莫名发酸,眼眶莫名生涩。

  妈的,怎么和个女的似的,真没出息。

  我揉揉鼻子,不客气地对自己开吐槽。我才不会承认,这一刻我忽然明白,为何会有人说出那样一句话。

  但是,我知道你不需要。

  我对门外的人打了个手势,按照队长往常的习惯,再过一分钟,加练就该结束了。门外的人一个接一个鱼贯而入,脚步一个比一个轻飘,没发出一星半点声音。啧,平时怎么没看见这帮大老爷们这么细致过?

  队长的视线一直没从屏幕上挪开,其实他只要用眼角的余光稍稍一瞥,就能看见不远处围着一帮为了不惊动他一个个姿势猥琐神情紧张的队员。 

  最后他结束训练发现我们存在的时候,神情惊讶得我们都要惊讶了。

  “你们这是……”

  顾不上感慨队长的专注,我赶紧一个立正,高声说:“全体注意!”

  刷!所有人都站到队长面前,站得一个赛一个像标杆。

  嘿别说,我还挺有成就感的。

  “敬礼!”

  我听见队里一个妹子噗地笑出了声,但谁手下都没慢,向我们的小队长,敬了一个标标准准的军礼。

  “队长,生日快乐!”

  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了他那时的表情,抽着嘴角似乎想笑,可还是没笑成,抿成了一条笔直的线,眼睛亮得像天那边耀眼的启明星。

  “你们这是做什么?”

  “队长生快!”还是那个笑出来的妹子最热情,见队长装模作样摆出一副严肃地样子,立刻扑上去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其实我暗恋你好久啦!”

  你们说现在的妹子怎么胆子越来越大了?有这胆子怎么不往,啊,我们其他苦命人身上发扬一下呢?

  毕竟还是刚刚成年的少年,我清楚看见队长的脸皮有一点点红。真的只有一点点,再多就挂不住了。

  “胡闹。”队长板着脸作势欲推,没想到手上才有了动作,她突然用力抱紧了他,耳边清清楚楚地传来一声哽咽。

  “队长,你辛苦了,真的,谢谢……”

  我想我应该知道那句话是谁说的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狭小黑暗的训练室里,只有女孩轻声的啜泣。队长犹豫了很久,最后笨拙地拍了拍可爱队员的背:“别哭了。”

  女孩这种生物是琢磨不得的,你永远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会大哭。就好比现在,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她能一下子哭成这样,我从小到大就没见过女孩子能哭成这样。

  要死,哭得连我都想应个景掉个两滴眼泪了。

  在赛场上一往无前的小队长面对女孩的哭泣,也和其他普通男生一样手足无措。他只好由着她哭完,松手,站到一边,抽着鼻子重新笑了起来:“太丢人了,今天是队长生日,要高兴一点嘛。今天看到的你们谁都不许说出去!谁说出去我和谁没完!”

  所以说女孩这种生物怎么就那么难懂呢?

  兴许是光线问题,队长的眼角有一些些红,我想我应该看错了。有片刻缄默,他抬起头,一字一字,铿锵有力:“接下来的目标,冠军,有信心吗?”

  我笑了。

  “有!”

  我知道的,安慰同情什么的,你从来都不需要。

  曾经的王朝已然逝去,此时此刻此地,那一记敬礼,也只有你才能当起。

  因为你就是我们的信仰。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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