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牌妖客

YGO沉迷,是个愉快的杂食全员粉,天天拆逆,很雷的。
全职亲情向一生推,总体杂食,毫无洁癖。
聊天无所谓CP和拆逆,但不要在单篇下ky。
以上提醒所有亲友和熟人不在此列。
一个话唠,还是刷屏党,关注前可以先看看我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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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点叶】嘿,主人(下)

  说起来,我守在这个家里的大半时间都用做了等待。

  我一度对此习以为常,后来才从小主人口中知道,有这样经历的狗大概不多。哈士奇说,如果要评世界上最称职的看门狗,那我一定榜上有名。我仔细想了想,追着它从它家院子跑到了自家院子,逼得它刨起院里的树皮,不知是想推倒那棵树还是爬上去。

  当然,两个都没成功就是了。

  哪儿有狗会希望自己主人不在家的呢?何况主人对我来说,也许并没有“主人”这两个字那么简单。

  自从那个晚上之后,我就老喜欢往主人身上扑,大多数时候是扑不倒的,偶尔也有例外。每一次默许的例外都纵容得太过明显,渐渐地我也就越发肆无忌惮了起来。我最喜欢主人靠在沙发和躺在床上的时候,这就意味着我可以毫不费力地压在他身上,用舌头表达我无法用言语表达的一切。肢体行为永远比口头语言更让人信服,或许正因如此,人类才对狗的忠诚如此器重。主人总会笑着支棱开我的脑袋说:“别舔了小点,多恶心啊,全是口水。”说归说,下一回我扑上去,他也从不拒绝。

  小主人有时会吃味,拍着大腿说:“小点你来,我不嫌你恶心!”这时候主人就会抱住我,拖着调子回一句:“这哪儿能啊?恶心恶心我就够了,你说是吧,小点?”

  所以我想说我看上主人这事儿,还真的不能全赖我。

  算起来,我扑上去舔小主人次数也不少。小主人真是个特别温柔的人,不管说多少遍我都不会觉得烦。他从不厌烦我的撒娇耍弄,日常的喂食清洗他侍弄的次数比主人多上许多。说疼爱也许还不够,人类把我们这样家养的动物称作宠物,如果把小主人作为标准,“宠物”这个词真是一点都没有叫错。

  可终究还是差了那么一点。主人在的时候我没把这一点弄清楚,走了以后才慢慢意识到,这一点隔着一条跨不过的鸿沟。

  主人走的那个晚上,我是醒着的。

  鲜少有狗会让自己完全沉入睡梦中去。半睡半醒的警觉自古沿承,从远古的祖先开始深深印入我们的血脉,保有着我们身为家养动物的最后一点野性。主人的脚步已经足够轻,我依旧在他经过我时睁开了眼。他低头,正对上我的眼,我不知道人类在这样的黑暗中视野是否清晰,但我确定那一刻主人冲我笑了笑,一根食指竖在嘴前,和两年前一模一样。

  嘘——

  我把一声吠叫咽了回去。

  主人半蹲下来摸了摸我的头:“乖啊,记得帮我保密。”

  我用沉默应允了这个没头没尾的诺言,目送他在黑暗中慢慢模糊的背影,直到被一扇大门分隔。

  那时我没有想到,细碎的上锁声是我对主人最长一段记忆的存档点。

  怎么会想到呢?那时满心欢喜的,只想着主人偷偷摸出去会不会给我捎来一顿夜宵。

  夜宵是再也没有带来过,留下一个烂摊子,混乱层出不迭。

  第一次看见老主人那样暴跳如雷又精疲力竭,第一次看见女主人故作镇定后突然失声痛哭。也是从那时起,我才有了蹲在大门口的习惯,从早到晚,除非主人一家把我撵进去。

  只有小主人一如往常,吃饭,上学,做功课,除了发呆的时候比从前多了些。被管得更严了,也不抱怨,哪怕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偶尔,他会冷不丁冒出两句不知所以的话,话到一半骤然收了声息,有时会沉默,有时会笑笑,补一句,都忘了那个混账跑了。

  我不太懂人类的家庭是怎样一种概念,只是直觉告诉我小主人这样的状况是不正常的。在他又一次说,那个混账有本事再也不要回来的时候,我踌躇了一下,竖起两只前爪趴到他的大腿上。小主人笑着低头摸了摸我的脑袋,我趁机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脸,不轻不响地叫了一声“汪”。

  我没能看见小主人脸上有什么表情,因为我很快被抱住了,挺用力,有点疼,可我还是忍住了。

  我听到他竭力压下的哽咽,完全不见平日里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说:“你说他怎么能这样?”

  他说:“你也在等他对不对?”

  他说:“打个电话都行……死在外面他指望谁给他收尸?”

  他语无伦次零零碎碎地说着,每一句话都提到了主人,没一个字提到自己。时间长了,背后有了濡湿的触感,我想出口安慰,张开嘴才记起人类并不理解我们的语言。

  不说就不说吧,他知道我做不了什么,我也知道。有个伴总是好的,至少可以伪装自己并不那么寂寞,还能说说自己也不是那么坚强。

  现在老了再想想,大概主人眼中的我,和小主人眼中的我,也是不一样的。

  就像主人会让我帮他保守一个秘密,小主人只会将秘密深藏心底。

  我站起来,走到门的另一边趴下,年纪大了,老趴着也不太好,还是要动动;老蹲在一个地方也不好,路有两头,谁知道主人会从哪里过来?

  主人第一次回来的时候,我就趴在这一头。那天的太阳很晒,从树到草都蔫耷耷的,院子里静得很,说不清是热闷的还是因为只有我一个。我缩在墙边仅有的阴凉处,半眯着眼,消磨着夏日漫长的白天。闻到那股久违的味道时,我以为自己也和那些难得安静的麻雀一样热傻了,直到门上传来“喀拉”一声响,我一睁眼,猛地跳了起来。

  “汪!”

  随之而来的是哐的一声巨响,门抖了一下,我开始庆幸幸好主人锁好了门,不然保不准我俩会直接摔出去。

  不过就算门开着,我的设想大概也不会成立。直到再一次见到主人,我才发觉不知何时,小主人也已经长得很高了。

  “嘘!别叫别叫!”

  主人按住我的头,探头探脑地一会儿往街上瞅瞅,一会儿朝院里看看,过了好半天吁了口气,露了一口大白牙:“小点,想我吧?”

  如果知道他这一次到来是为了又一次离开,我想我是不会回他那一句“汪”的。

  就像如果我知道他最后一次回来会再次离开,我也不会对他那次到来故作冷淡。

  主人走的时候我什么也没有说,还是他先忍不住了,临别的前一刻,摸着我的头说:“我会回来的。”

  其实他第二次回来的时候,虽然我开始没说话,但我真的很高兴他没有食言。以至于在白天他和老主人激烈争吵后,傍晚他背着包到院子里抚了抚我的背,我都没有察觉,原来他只是来还一个承诺。

  “好久不见啊,小点。”

  我没理他。

  “我说我会回来的吧,说到做到。”

  我动了动耳朵,尾巴扫了两下。

  “还拿了三个冠军,很厉害吧。”

  我抬起了头,对着他的眼睛,终于还是给了回应。

  “汪!”

  主人笑了,我喜欢看他笑的样子,漫不经心的,看起来特别轻松惬意。

  “可惜不是所有人都那么觉得啊……”

  我惊觉地站了起来,主人也站了起来,那么高,就算我站直了扑上去,也舔不到他的脸,只能听见他的声音,九年如一日的腔调:“等我下次回来吧,再拿一个冠军,也许老爸老妈就同意了呢。你看这样行不行?”

  我愣了愣。

  “汪。”

  行吧。

  要是是在六年前,我大概会咬着他的裤脚阻拦;要是是在三年前,我也许会转头离开。可是现在九岁的我站在这里,还和当年一样,轻快地回了“汪汪”。

  反正我会等你的。

  九岁的狗啊,差不多是人类的五十五岁了。

  已经是个折腾不起的年纪了。

  狗的寿命并不漫长,和人类相比,甚至短得可怜。我们用人类五分之一的寿命体验了一轮生老病死,少年成人的时候,我们已然老去。有些东西主人恐怕一直没有明白,但我明白,岁月赐予的阅历,让我从根到叶,每一丝脉络,都看得清清楚楚。

  哈士奇走的那天,是我为它送的行。告别前它问我:“这样你真能甘心?”

  “这有什么甘不甘心的。”我说,“我老了,他还年轻呢。”

  它嗤笑一声:“你还是那么没志气。”

  我没有回答,狗的表情只有狗能理解,它知道我在笑:“你还要等着?”

  “等着吧,他从来不食言。”

  它也笑了,闭上了眼:“你这样也挺好。”

  “活到这把年纪还能有个念想,挺好。”

  我该回答点什么呢?

  我低下头,舔了舔他的眼睛。离开时我听见它的主人在哭,一声压着一声。

  我回到家,小主人正出来找我,瞧见我,笑着招了招手:“小点,来吃饭了。”

  我想它说的不错,这把年纪了,有个念想,真的挺好的。


  年纪大了就是容易犯追忆往事的毛病,这样胡思乱想着过了大半个白天,我的骨头都快趴酥了,站起来都不大使得上力。也许是回忆得太多,我似乎看见主人的影子在眼前晃。

  “我看小点老觉得像在看忠犬八公。”

  啊,这是小主人的声音,果然是白日梦做得太多,天天见着小主人的脸,都能错把他当作主人。

  “小点呢?”

  我迎上前去的脚步蓦地停下了。

  小主人顿了顿,冷淡地说:“我不是早和你说了吗,死了。”

  我走到主人面前,他没有低头。

  是啊,我已经死了,在小主人去找主人的一周前,我趴在大门口睡了过去,醒来只看见小主人抱着“我”,第二次在我面前流下了眼泪。

  其实那天小主人没有说错,“也不在了”的主语不是主人,应该是我才对。

  我也不在了。

  主人勾了勾嘴角,勾得不是太好看。

  “是吗。”

  简简单单两个字,没有后文。他们走进屋,我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着紧闭的门,慢慢转过身,回到最开始的地方趴了下来。麻雀们唧唧喳喳叫着跳到了院子里,穿过我的身体啄起草籽,我看着它们,觉得自己和它们也没什么两样。

  它们就在这个时候,惊叫着飞远了。我一怔,转过头,不知何时,主人已经站在了我的旁边。

  和他原来站的位置一模一样。

  “我本来还想,回来的时候你可能还在这个地方,我可以和你炫一炫我的第四个冠军。”

  他半蹲了下来,用力擦了一把鼻子,笑起来还是那么讨我喜欢。

  “可惜不在了啊……”

  我走过去舔了舔他的脸,尾巴摇成了一朵花。这一次主人没有嫌我恶心,他任我不停地舔着,眼里有回忆的色调:“小时候回家,每天你都会冲我招呼。上次回来的时候你没搭理我,本来还想有下次,还是晚了啊。”

  不晚,我想,虽然你看不见,可我一直都在这里等着。

  等着下一次,你来兑现诺言,我来和你打招呼的机会。

  阳光穿过我的身体,这挺好,世界上最顶级的魔术师也变不出这样的魔法来,用人类的话说,我这是怒刷了一把时髦值。主人一向喜欢给人来个出其不意,我也喜欢。我抬起头,对他欢快地叫了一声:“汪。”

  嘿,主人。

  他应该是听不到的,可我出声的那一瞬间,他似乎愣了一下。

  “好像有狗在叫……”

  他皱着眉嘀咕了一声,紧跟着又笑了。

  “可能是隔壁家的吧。算了,就当我想太多了。”

  他站了起来,还是当年那样要被老主人训斥的松松垮垮的站姿。他没有让阳光穿体而过的魔法,却把身体融进了阳光里头,耀眼又温暖。

  这比我高明得多,我想,所以他才是我的主人。

  然后我听见这个暖洋洋的家伙用一贯懒洋洋的声音对着我说:

  “哟,小点。”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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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黑血之毁伤 hhhhhh离歌我终于把这篇完结了!!!!快来表扬我!!!(滚开!)最后一章果然爆字数了……啊,我觉得我刷弟弟刷过头了……(你还知道……)

下面都是废话和本文内容无关大家没兴趣就跳了哈~

写完之后有点感慨……

感觉是真的喜欢上这个CP了……

因为小时候被狗狠狠咬过,而且是汪星人见了就叫的体质,我自己是超级怕狗的……人嘛,总是有点自己没有就羡慕别人的矫情心理,我心里很羡慕和狗处得很好的人,而且我确实挺喜欢狗的(虽然怕得要死打死也不敢养)~

人类的驯养历史上,大概没有比狗更为贴心的动物了~忠诚,勇敢,聪敏,灵动,矫健,只要它认定你是它的主人,它就能为你做一切它力所能及的事。看狗相关的书籍影视总是很容易感动,生物为了生存而自私的本能是理所应当的事,偏偏在狗身上似乎并非如此。主人优先就是它们的信条,这种很难在其他生物包括大多数人类身上看到的特质,在狗身上仿佛是自然而然。

何其难得。

都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或许正因如此,比起同一种族,跨越种族的相互依靠往往更为让人动容。第一次知道这个CP我下巴都要掉了,可事后去想想,这真的是个很有料的CP……魔性归魔性,却能让人认真地去思考可能性~(别为你的脑洞找借口可以吗……)

文里扯吧扯吧有不少废话,每次一写到有感触的东西这货就容易话唠,所以短篇老是驾驭不住……不过想说的基本都在了,还挺高兴~这文写得也挺欢快,虽然不算传统意义的HE,我自己感觉还是挺暖的吧……(呸!)

总之谢谢能看到这里的每一位~这么个魔性的CP还能看下来给我点心实在太感动……(艸)

话说心都点了……

大家来爱这个CP啊!求投喂!ヽ(;▽;)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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